了,我们去下一处吧。”蓝道尔神色如常。
她张开的口不知道说什么,最终闭上嘴,然后陷入了长长的沉默。
又走了一段,蓝道尔问她:“你有什么线索吗?刚刚你也问了一些我不知道的问题,莫非和这件事有关?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她语言有种公事公办的味道,毕竟看到吸血鬼在自己面前像是对待牲畜以上杀死两个普通人,内心始终有种芥蒂,更何况那两个人不是已经把他当做自己的主人了吗?为什么蓝道尔还要杀了他们?如果这就是吸血鬼获取人类效忠的真面目,那么心甘情愿为侯爵提供自己血液的艾达就很值得推敲了。
她所认为的“自愿”真的是出自她本心的决定吗?
伊薇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放慢,最后停住了。
“你在生气?还是我有什么冒犯的地方?”蓝道尔迟疑地问。
伊薇特头也不回地回答:“算不上,只是突然发现种族不同,或许我们行事风格存在差异,下次讯问时你不要插手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蓝道尔继续跟了上来,又走了几分钟的样子,他忍不住开口说:“如果你认为我不该杀死他们,可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。”
尽管他认为自己不该告诉一名人类这种事,但不说的话却总感觉很气很委屈,于是不由得自说自话起来:“血族有着高贵古老的血统,可几乎每一支血族都有自身的缺陷,也许是歇斯底里,精神分裂或是强迫症之类,我族的缺陷就是‘渴血症’,我们无法饮用流浪汉或是其他地位低下的人类之血,它会让我们恶心,而我们的血则无法制造长期的血仆……呃,如果血族把一点血分享给活人,他们就会迷恋并效忠提供者,这种人类就是血仆,但由于渴血症的存在,我这一支族裔的血液有强烈成瘾性,只要喝过一次的凡人会越来越渴望它,如果不继续给与,他们会发狂而死甚至攻击主人,我不杀他们,他们也会在痛苦中死去。”
伊薇特总感觉这个吸血鬼解释时莫名委屈,叹了口气:“那接下来还是我来问吧。”
她挨个去了附近的酒吧和咖啡厅,买下了他们所有黄油,放在篮子里,提着它们走向废弃棉纺厂。这周围确实有不少住户,但自从棉纺厂搬迁以后,失去了太多工作岗位,贫穷让他们无法支付蜡烛或油灯的费用,整个街区都黑漆漆的,只有到处晾晒的潮湿衣物能够证明这里有人存在。
伊薇特敲开一处居民的房门:“晚上好,我是救世军兄弟会的成员,几个月前我们发起了救助流浪汉的募捐款项,现在已经受到了足额的资金,这里原本也是我们打算救济的地方,但我今天走了一圈也没看到任何无家可归者,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?他们都去哪里了?如果你能告诉我答案,这块黄油可以送给你,当做我感谢酬劳。”
在伊薇特提灯的照耀下,开门女人的脸消瘦蜡黄,三四个年龄不等的孩子躲在她身后,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深夜的访客,当她从篮子里拿出黄油时,所有眼睛都盯住了那块散发着奶香的珍贵物资。
这是一块真正的黄油!普通的工薪阶层只能吃人造黄油,而更穷一些或是失业的人就只能盯着烤肉店、熏肠店打烊的时候,去店里乞讨一些烤架上刮下来的油沥涂抹在黑面包上,这样食物中就有更多的热量。
“这里曾经是很好的地方,工厂在的时候一切都井井有条,可现在快完蛋了,我现在甚至连衣服和孩子的食物都无法负担,要是没有你们这些好心人,真不知道我们会有怎样悲惨的命运。我什么都不知道,但我知道如何活下去,我必须告诉你一点,善良的人,晚上千万不要外出!”女人充满恐惧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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